朴树,我的那些花儿,我的那些花儿
《我的那些花儿》是朴树的经典作品,歌曲满是青春怀旧感,朴树以独特嗓音,将对往昔岁月里那些如花儿般绽放又散落的人与时光的怀念娓娓道来,旋律清新略带伤感,歌词藏着成长的怅惘与对过往的珍视,触动无数人关于青春、离别与成长的共鸣。
搬离老家属院的那天,我在储物间最里层的纸箱里,翻出了一个褪了色的布偶花束,塑料花瓣上积着薄灰,丝带的颜色却还留着几分当年的艳——那是小学三年级,我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买的“永生花”,说是要送给即将转学的同桌林晓。
林晓是个爱花的女孩,她总说,院子里的每棵植物都有名字,西墙根的爬藤月季叫“红绸”,因为它开的花像被太阳晒暖的丝绸;车棚旁的三株太阳花是“三姐妹”,早上最先开的那个最调皮,中午就蔫得快;就连我家窗台上那盆总被我忘了浇水的多肉,她也给起了个名字叫“懒蛋”,说它圆滚滚的,像个不爱动弹的小胖子。

我们最常去的,是家属院后面的小荒地,那里没人打理,却长着满坡的二月兰,春天开得像铺了片紫雾,林晓会拉着我蹲在坡上,数哪朵花的花瓣最多,还会把最紫的那朵别在我耳边,说我像“花精”,我那时总嫌二月兰太普通,不如文具店橱窗里的玫瑰好看,她却认真地说:“你看它们,没人管也能开这么好,多厉害。”
后来林晓真的转学了,走的前一天,她把自己做的压花书签塞给我,上面是西墙根的月季花瓣,干了的颜色比新鲜时更深,像藏了一整个夏天的太阳,我则把那束攒了很久的塑料花送给她,她抱着花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说:“这是我的‘魔法花’,以后想你了,就看看它。”
再后来,老家属院要拆迁的消息传出来时,我已经上了高中,周末回去收拾东西,特意绕到后坡,却发现那片二月兰已经被推平,变成了一片裸露的黄土,西墙根的月季也没了,只剩下半截被砍断的藤蔓,沾着泥土,我站在那里,突然想起林晓说的“厉害”——原来再厉害的花,也抵不过时间和变化。
搬新家后,我在阳台种了一盆太阳花,是从老家属院的旧址上,小心翼翼挖来的几株幼苗,今年夏天,它们开了花,小小的,颜色艳得很,我看着它们,总会想起林晓,想起那片紫雾似的二月兰,想起那束褪了色的塑料花。
其实我的那些花儿,从来都不是什么珍贵的品种,它们是荒地坡上的野化,是窗台上被遗忘的多肉,是孩子手里攒了很久的塑料花,可它们又那么珍贵,因为每一朵里,都藏着一段不会再重来的时光,藏着一个曾经一起看花的人。
前几天整理手机相册,翻到一张去年拍的太阳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我突然给那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发了条信息:“我种的太阳花,开了。”
没过多久,收到了回复,是一张照片:林晓的手里,抱着一束干花,里面有月季,有二月兰,还有一朵小小的太阳花,照片里的她,身后是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笑得和小时候一样,眼睛弯成了月牙。
原来我们的那些花儿,从来都没有枯萎过,它们只是换了个地方,开在了记忆里,开在了彼此牵挂的时光里,一年又一年,从未凋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