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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树下的殷旭东与扬州政协

综合 152
《老槐树下的殷旭东》围绕扬州政协相关内容展开,以老槐树为特定场景载体,聚焦殷旭东其人,或展现其与扬州政协工作的关联,或是以老槐树为意象,讲述其在政协履职过程中的经历、故事,体现其在参政议政、联系群众等方面的作为,折射出政协委员与地方发展、民生事务的紧密联结。

村头的老槐树又发了新枝,嫩绿的芽儿缀在褐灰色的枝桠间,像撒了一把碎星,殷旭东搬着小马扎坐在树下,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搪瓷缸,缸里的菊花茶沉在杯底,热气裹着淡淡的清香往上飘,模糊了他眼角的细纹。

“旭东,又在这儿呆着呐?”路过的王婶挎着菜篮子,笑着喊他,殷旭东抬起头,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啊,王婶刚回来?这树底下凉快,透透气。”他声音里带着点岁月沉淀的沙哑,像老槐树的皮,看着糙,却透着股踏实的劲儿。

老槐树下的殷旭东与扬州政协

村里的人都知道,殷旭东是个“死心眼”的木匠,年轻时跟着村里的老木匠学手艺,别人三年能出师,他学了五年,就为了把“榫卯不用钉,千年不松动”的本事练到家,现在他的木匠铺就在老槐树后头,一间土坯房,里面堆满了木料,刨花堆得像个小雪山,走进屋,满是松脂和榆木的清香。

前阵子,村东头的李家要翻新老房,想把旧门窗换成新的,找了好几个木匠,都嫌麻烦——旧房子的框架不规整,新门窗得一点点抠尺寸,费工还不赚钱,殷旭东听说了,自己扛着卷尺就去了李家,量尺寸、记数据,回来后在木匠铺里蹲了三天三夜,刨料、开榫、打磨,手上被木刺扎了好几个小口子,贴个创可贴接着干。

门窗装好那天,李家大爷摸着严丝合缝的窗框,激动得直拍殷旭东的肩膀:“旭东啊,你这手艺,比我当年嫁女儿时打的柜子还结实!”殷旭东看着自己做的门窗,阳光穿过新刷的清漆,在木头上映出温润的光,他挠挠头,笑得有点腼腆:“应该的,应该的,住得踏实才行。”

其实殷旭东的“死心眼”,村里人体会最深的还是十年前的那场雨,那年夏天连下了半个月的雨,村小学的土坯墙裂了缝,随时可能塌,孩子们还在教室里上课,谁看了都揪心,殷旭东带着木匠铺里的几个徒弟,扛着木料就往学校跑,搭支撑、补墙缝,连着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

有个徒弟劝他:“师傅,差不多就行了,又不是咱们家的房子。”殷旭东手里的锤子没停,一锤子砸在木头上,闷响:“怎么能差不多?那里面都是孩子,出了事怎么办?”那天晚上,雨还在下,他守在学校里,盯着新搭的支撑,直到天蒙蒙亮,确认墙不会再裂,才靠着墙根睡了一会儿,醒来时,胡子上都挂了水珠。

现在殷旭东的儿子也跟着他学木匠,儿子总觉得老手艺“过时了”,不如出去打工赚钱多,殷旭东没骂儿子,只是把他带到老槐树下,指着树干上的纹路说:“你看这树,一年一轮,哪圈不扎实,都长不成现在的样子,咱们木匠活,讲究的就是个‘扎实’,做人也一样。”

儿子似懂非懂,直到上个月,殷旭东带着他给村里的老人们做小板凳,每个板凳的腿都刨得光溜溜的,坐上去稳当当的,张奶奶接过板凳时,拉着儿子的手说:“你爸做的凳子,我坐了二十年,从没散过架。”儿子看着父亲被木料压得有些弯的背,忽然明白了“扎实”两个字的分量。

风从老槐树的枝叶间穿过,沙沙响,像谁在轻声说话,殷旭东喝了口茶,搪瓷缸碰着小马扎的腿,发出轻响,他看着村里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新盖的小楼房,看着儿子在木匠铺里认真刨料的样子,心里像这缸里的茶,淡,却暖。

没人觉得殷旭东是什么大人物,他就是村里一个会做木匠活的普通人,守着老槐树,守着自己的手艺,守着心里那点“扎实”的劲儿,一年又一年,就像老槐树,不张扬,不热闹,却把根扎得很深,给村里人撑着一片阴凉,也撑着一段踏踏实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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